
我国多个地区澄清地震谣言 5人因传谣被拘留
近日,网上传江苏南京、广东佛山、河南新乡等地6月13日将有7至8级大地震,有关部门发布辟谣公告,称预报时间和地震级别过于精确,就是地震谣言。近期,已有5人因传播6·13有强震谣言被行政拘留。
南京地震局公开辟谣
“美国宇航局、美国国家地震台网预测:中国南京大地震将于6月13日降临。震中为江苏南京,震级为7—8级左右。”近来,网上热传一个名为《南京6月13日将有7—8级大地震》的帖子,引起很多网友关注,并扩散到市民社会生活中,产生了消极影响。
26日,南京市地震局网站上发表了一篇名为《南京近期发生7级地震是谣言》的文章,公开回应:有关南京要发生7级地震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,请广大市民不要相信,更不要传播,以免对本人和他人的生活产生影响。
多地被传有大地震
“据江苏地质勘测局发布消息:南京江宁区有超过76%的温泉出现水温上升、水色变黑等现象。有关专家4月20日上午10时许抵达南京,经相关勘测仪器探测表明:地下轰鸣声增强,相比以往‘提高’了55分贝。预计6月13日南京大地震,其相连县市如镇江、常州、无锡、滁州等都会受波及。”好多人都曾收到过这样的消息。
网上的帖子中,不光有预测南京要大地震的,还有预测佛山、陕西、河南等好几个地方“有地震”。“光从这一点说,也肯定是谣言。”江苏省地震局副局长张振亚表示。
河南地震局:否认新乡将发大地震
近日网上一则帖子说:美国宇航局、美国国家地震台网预测:中国河南大地震于6月13日降临。震中为河南新乡,震级为7~8级,位于华北平原地震带。此后还有600多次余震,震级不等。“消息”称,4月19日17时53分,“中链二号”卫星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成功发射,已于18时14分成功定点在太空预定轨道。此次发射的目的就是为全面监控河南地区范围内所有异常情况,请河南人民做好防范工作。“消息”还说,有关专家4月20日上午10时许抵达新乡,并用相关勘测仪器探测表明:地下轰鸣声增强,相比以往“提高”了55个分贝。帖子称,此次大地震相连县市如滑县、封丘、长垣、濮阳、开封等都会牵涉当中。河南省政治委员会已确实《6·13新乡一号文件》。文件将发布,从6月6日起,郑州、新乡、开封、濮阳、安阳等地将大范围停工、停课一周。
河南省地震局宣传中心主任王志敏说,“6·13”新乡大地震的帖子纯属谣言,越是精确的地震预报,越不可信。“地震谣言一般都有三个特点:一是小道消息,不是权威部门发布;二是带有迷信色彩;第三越是预报精确越不可信,尤其是精确到某天、某时、某级。”王志敏表示,帖子中漏洞百出,提及的“河南省政治委员会”等机构压根不存在。“地震预报仍是世界性科学难题,连美国也预报不准确,更何况我们当地的地质结构只有我们的专家最清楚,美国人怎么知道我们的地质结构呢?”王志敏说。 据河南商报、扬子晚报
专家:谁能预测哪一天哪个城市有地震 必定是造谣
近日,有关我国多个省份将发生地震的帖子在网上流传甚广,相关省市地震局官员立刻出面辟谣。对此,昨日记者采访了地震预测研究专家,专家称,如果谁能将地震预测精确到具体哪一天、哪个城市,那么必定是造谣。
25亿元投资地震观测网络
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研究员、副总工程师陈会忠告诉南方日报记者,地震预测研究世界各国都在做,但就目前水平来说,地震肯定是不能准确预测的。现在在地球科学领域还没有完全突破地震预报这道难关,甚至连地震产生的原因也是根据板块学说进行的推断。而我国的地震预报现在还只是处在经验预报的阶段,用统计的方法做预测。
“中国地震局每年初都会有地震趋势会商会,划定几个可能发生6级以上地震的危险区。从以往情况来看,一年下来,划定区域中只有30%的地方发生了地震。最差的情况,是一个都没落在划定的区域里。”陈会忠告诉记者,地震是发生在固体地球的岩石圈,地震预测是一门非常难的科学,远远大于对大气和海洋圈层的研究,不能拿天气预报的水平,类推地震预报,天气预报在科学上是突破了的,当然突发的天气还有一些问题。
据介绍,我们国家目前的研究水平不低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研究水平。此外,我国还特别重视对于地震预测硬件投入。
陈会忠说,“十五”期间我国投入25亿元建成了全国范围的数字地震观测网络,连美国的研究学者也对此表示羡慕。
“地震局的处境很尴尬”
据了解,新修订的《防震减灾法》规定,地震预报只能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发布,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都无权发布。
“如果预测到地震,中国地震局要向国务院报告,做不做出预报由国务院做出决策;作为中国地震局派驻机构的省地震局要向当地省政府报告,省政府要根据地震局的意见来做出决定预不预报。”陈会忠说。
“但是,省人民政府和领导干部们不懂预测地震,是不好拿出相关意见的,还是会反过来让地震局说话,科学水平又不能做出精准预测,这是目前地震预报的现状,并不是有些人认为把地震预测信息捂着不向公众发布。”陈会忠告诉记者。
对于这次全国部分地区的地震谣言事件,陈会忠认为,是因为一些老百姓和相当一部分政府官员对地震预测有误解,他们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。而另一方面由于文化问题和社会问题,会出现一些占星学家或者五行术士等等,通过异常巧合的现象去解释地震这样的小概率事件。越是传言非常准确,说“某年某月××时××分在××地要发生×级地震”,一定是谣言。因为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做出这样准确的地震预报。
南方日报记者杨春
蒋光祥:只会预报不地震还不够
山西等地百姓夜宿室外“等”地震后不久,近日,又有多地频传地震,基本已被官方辟谣:佛山市地震局通过当地BBS或群发短信辟谣,6月13日三水将发生7—8级左右地震为谣传。原谣言散播者是两名学生,已被依法行政拘留。(南方日报4.26)一名年轻女子在网上发帖散布谣言,称南京近期要地震。已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警方行政拘留。南京市地震局也在其官方网站发布《南京近期发生7级地震是谣言》,对其帖进行了辟谣。(扬子晚报4.27)
不可否认,这些地震传言、网帖有的明显很离谱,离谱到哪天震、几点震、怎么震的内容都出来了,还有很多根本就是换个地名的互相抄袭,稍做思考,就知道有假。但是不可否认,这些谣言对文化程度不一的市民,尤其是农村的百姓民众生活还是会有不小的影响,从而让各地震局频频做出不地震的预报,地方政府也颇为紧张。
人们会受如此低水平的谣言蛊惑,原因无非有二。一是人们担心“省钱”的地震预报,无法保证质量。刚刚公布的2010年中国地震局的支出预算表里,全年预算支出合计24亿元,其中地震预报预测仅270万元,两个数据的悬殊对比成为了网民炮轰的对象。其中也许有地震部门首次公开预算,经验不足,对各项开支的具体内容没有给出明确解释的缘故,让绝大多数网友产生了地震局除“地震预报预测”这项外,别的项目就不能算地震预测工作的误解。但费用很多被用到了地震预测工作之外的“人头费”上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二是目前为止,各地震局基本还没有让现时百姓信服的震前预报,或是只会在震后告知几级,或是始终只会吹一个“不地震”的调子,给了民众“专家就是用来辟谣的”疑惑。遇有小时候我们常被教育的,可视作地震前兆的异常现象,往往又简单粗暴地斥责为“迷信”。因而有人感叹“之前没当事,越辟心越慌”、“地震局不能预报地震,却能预报不地震”,这些都造就了一个有关地震前预兆的笑话的经典:一是有异常的自然现象,二是牲畜异常,三是有专家辟谣(有居心不良者认为第三点可归纳进第二点)。
谁都知道地震预报不容易,是个国际难题,同时需要政府有关部门完善必要环节,比如提高建筑的抗震性、设立指定避难场所等。但真相迟一天出来,恐慌也就会多蔓延一天。辟谣、抓捕恐慌制造者够快,震前的预报、真相的发布能否也快一点?
稿源:荆楚网
作者:蒋光祥
详情请看:http://focus.cnhubei.com/original/201004/t1117416.shtml
6·13三水发生7—8级地震?
市地震局紧急辟谣两学生散播谣言被拘
南方日报讯(记者/尹辅华)
“盛传6月13日三水将发生7—8级左右地震为谣传。”从前夜(24日)开始,佛山市地震局通过“天天新”等本地知名BBS及短信告知市民,此谣言为简单抄袭近日网上出现的另外一条地震谣言内容,原谣言散播者是两名学生,已被依法行政拘留。
市地震局批驳网传谣言
前夜,佛山市地震局在“天天新”等本地知名BBS紧急发表声明,对所谓“613佛山一号文件”三水地震谣言进行澄清,指出:近期在网络上出现了“美国宇航局、美国国家地震台网预测三水要发生大地震”的谣言,言之凿凿。这些谣言在部分网友间以讹传讹,一定范围内引起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。实际上这则谣言是简单抄袭了近日网上出现的另外一条地震谣言“陕西兴平将于6月13日发生强烈地震”的内容。这条谣言早被细心的网友逐条进行了批驳。
市地震局同时指出,该谣言还有一个变种,地点换成是辽宁的,日前辽宁官方也及时澄清了。
市地震局相关负责人表示,目前政府没有发布过任何关于三水要发生强烈地震的预报信息。市民切勿轻信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》规定,只有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才有权发布地震预报,任何散布和传播地震谣言的行为将会被追究法律责任。
多数网友赞扬及时公布信息举措
在市地震局澄清说法后,网友发表各种态度,除了少部分网友称谣言“事出有因”外,大部分人都认为既然谣言被拆穿,就无须担心,“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这种谣言,地震根本不可能预测。”而天天新网友“躲猫猫”还贴出“赞一个,地震局成为关注网友言论的佛山政府部门第二人”。
此外,市地震局澄清事实后,佛山各大知名BBS都已经删除多个关于“613佛山一号文件”三水七级大地震的谣言帖子,各BBS版主都提醒网友切勿以讹传讹。
可能有地震但无需惊慌
上周五“世界地球日”,佛山市地震局举行了市民见面日活动。参加活动的市民仅3成左右知道震级和烈度之间区别。
佛山市地震局相关负责人昨天告知记者,鉴于佛山地质结构复杂,早已被列为国家级地震重点监视防御区,实际上,市地震局每天都监测到很多次2级以下地震,只不过普通市民很难从体感获知。“3月底三水发生了2.0级地震,从地质结构和历史情况看,虽然佛山有存在发生5级左右地震几率,但是全市目前房屋普遍能抗7度地震(相当于5.5级地震)。鉴于地震预报仍是国际难题,需要政府有关部门完善必要环节,比如提高建筑的抗震性、设立指定避难场所等。
观察:地震酸雨谣言引发互联网信任危机
中新网成都4月28日电 (徐杨祎)从“南京6月13日有7至8级地震”到“河南新乡6月13日有特大地震”,自青海玉树地震发生后,互联网上各种有关地震“预报”的帖子数不胜数。在网络谣言铺天盖地的攻势下,政府和地震局专家的澄清显得疲软无力,也引发公众对网络可信度的质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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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消息的来源往往写着美国国家宇航局、美国国家地震台等看似极其权威的机构,同时也会提供各地地震的种种征兆信息,如泉水水温升高、地震仪数据显示等,让许多网民信以为真。在新浪网日前发起的网络调查中,有50%的网民选择做好防备工作,有19%的网民选择了相信会发生地震。
除了地震谣言,由冰岛火山爆发带来的“酸雨预报”也疯传全国。“冰岛火山喷发引起750年一遇酸雨,从今天起到28日,大家不要淋雨,否则很可能得皮肤癌。”论坛、网站、QQ群发、MSN消息,短短几十个字却引起了轩然大波,记者发现几乎每个省市都有专业部门站出来为此澄清,牵涉皮肤病专家、气象预报中心、环境监测站等。
当中国网民由对他人的关爱而被迫加入到这一疯狂的行为后,真相如何才能浮出水面?当大多数的人回归冷静之后,互联网时代脆弱的信任关系是否还能取得公众的谅解?名为“雁落米兰”的天涯网友说:“互联网上的谣言太强大了,一上午被恶心坏了。”而另一位网友“waitsince”则冷静地提出,“很多人带着宁可信其有的心理看待谣言,这是自我判断力的丧失。”
无论谣言制造者的初衷是什么,网络谣言所带来的不仅是部分人群的心理恐慌,更是引起了公众对网络可信度的质疑。信息时代,互联网在舆论监督方面作用明显,但如何辨别网络信息的真实可信度,的确成为了让中国网民头疼的事情。(完)
群体焦虑感越强越容易信谣
在这个时代,海量的信息让人们在享受信息极大丰富的同时,也感受到信息甄别的麻烦。然而,虚假信息这么多,为什么只有特定的信息被人们广泛传播?
有心理学家分析,群体的焦虑性越强,信息具有的时代性越强,人们越容易相信谣言并进行传播。以酸雨谣言为例,首先是冰岛火山喷发这个信息是新近发生的,而谣言传播之时正好全国不少地区都在下雨,这个谣言具有了时代性的特点,而近来人们接收到包括地震灾害在内的各种信息,对重大自然灾害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焦虑感。这些因素叠加到一起,人们就很容易相信这些谣言并且“热心”将它传播。
广东省心理危机干预联盟委员于东辉指出,人们每天接受到各种各样的灾难信息,大灾过后会产生一种思维定势,认为灾难随时可能发生。这也就意味着,只要有一点苗头,人们就会采取“宁可信其有”的态度,并且急于将这些信息传达给身边的人。
相信谣言是为获得安全感
事实上,无论是地震谣言还是酸雨谣言,稍加推理便可辨出真伪。一个空穴来风的消息,人们为什么会信以为真并加以传播?
“这就叫‘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’。”于东辉称,从汶川地震到智利、秘鲁地震,再到近日青海玉树地震、冰岛火山爆发,接二连三的自然灾害极易让人们产生心理暗示:这些灾害随时可能发生在我们身边!对于各种灾害谣言,人们宁愿采取“宁可信其有”的态度。而这样的心理状态也为自己提供了一个获得安全感的方式,因为这些人们自我感觉知晓灾难潜伏,等到灾难真正来临时可以及时采取措施。
罗切斯特技术学院研究谣言专家尼古拉斯·迪方佐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。他认为,人们散播恐怖传闻的最大作用就是从某种程度上能够缓解恐惧。即使这些信息很滑稽、愚蠢,但至少能让人们知道事情的进展,从而缓解不安情绪。他坦言:传闻的作用之一就是帮助我们勾勒出所谓的事实,并能以此做出适当的反应。回想一下‘9·11’吧,我还从未像‘9·11’后那样恐惧过,当时人们散布着各种谣言来应对不安。”
建议:面对谣言,多加分辨
“只要稍加思索,一些谣言就可不攻自破。”于东辉解释道,人在面临灾难时,已经失去了分辨能力,而谣言的传播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将谣言散播出去。
于东辉表示,人们在面临各种谣言时,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找回自己的分辨能力。“酸雨谣言”中,造谣者正是利用人们对酸雨概念不清晰,而后果又无法立见效果:得皮肤癌的几率会变大。而后,又利用了“消息很紧急”、“转发给你亲近的人”这两个要素,让人们无法去思考。其实,只要人们稍微做下思考,就能识别真伪:一来冰岛火山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飘移到国内,二是空中有硫化物也不见得形成强酸雨。事实上,只要来个换位思考就可以得出结论:如果连远在大洋彼岸的中国都受到如此威胁,那冰岛火山周围的人们岂不是早就被“腐蚀”了?
地震谣言疯传引起恐慌 不能只怪公众没理性
强酸雨带来的恐慌刚刚消散,地震的谣言又在网上疯传,在公众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。(4月28日《东方今报》)而联想到近来网上N个版本的末日预言,却让人禁不住迷惑:本应一笑了之的娱乐之举,为何会给有些人带来那么大的困扰?甚至还不辨真伪地积极向外传播,以至于一时间谣言四起。
进入21世纪,中国科技经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,公民素质也有了较大提高,认识世界的能力也大为增强,本该较好地辨别真伪,自觉地抵制一切形式的谣言,做到不信谣不传谣。但不曾想,近段时间以来却出现了现代迷信和谣言满天飞的不良现象,造成不少群众心理恐慌,带来了社会秩序的混乱。对此,我们无法置若罔闻一笑了之,有必要进行认真反思:谣言何以在中国盛传?该如何积极应对,在第一时间及时有效地戳穿谣言,消除公众迷惑?
从深层次看,谣言之所以能够在较大范围内盛传,让较多公众信以为真,归根结底源于部分公众的无知和愚昧,缺乏最基本的科普知识和科学素养。我国多地的科学素养调查显示,公众的整体科学素养水平不高,即使在最为发达的上海,数据显示,公众中“30岁以上”人群的科学素养水平明显低于美国。在一年中,没有参观过科技馆和博物馆、科技展览会、开放实验室和科普教育基地的人在被调查者中竟都在七成以上,最高达九成。这让许多人无法理解自然现象,只能人云亦云,轻信盲从。
与此同时,国家职能部门和相关研究机构对一些重大自然现象,特别是地震、洪水等严重自然灾害,不能进行精准预测,甚至根本不能进行事前预报的现状,让广大公众备感无助并失望,助长了人们心底深处的迷信情结,加深了不可知论的心理。而出于本能,人们又往往对事关自身生命财产安全的问题上,倾向于“宁信其有,不信其无”,客观上很容易形成从众心理,即使有时是“不全信”甚至“完全不信”,“防总比不防好”的心理一次次占据上风,促成了谣言的一次次大流传。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谣言的盛传与相关机构和部门不能及时辟谣,特别是不能有理有据地辟谣,真正说服公众,有很大关系。比如,我们在面对地震谣言时,往往是地震局出面,以“政府从来没有发布任何地震预报信息”为由来辟谣,其实并没有多少说服力。
有必要学学美国是如何辟谣的。据报道,针对2012世界末日说,美国宇航局在官方网站上公开声明:2012年12月21日不是世界末日,而且科学家们也利用玛雅历法来揭穿所谓的“世界末日”预言。据科学家研究,玛雅历法并没有结束于2012年,因此玛雅人自己也没有把这一年当做世界的末日。更可笑的是,危地马拉籍的玛雅长老皮克顿还忍不住大发脾气:“根本没这回事!”他甚至表示,末日理论源自西方,玛雅人从来没有这类想法。而面对同样的谣言盛传,我国却没有任何一个权威机构出面解释和澄清,批驳谣言。
面对各种各样的谣言传播,不能粗暴地指责公众的科学素养低下,缺乏辨别力而轻信盲从,而要认真检讨应对谣言的方式方法,从而从根本上消除公众疑虑。李克杰
科学新闻:透析各种地震谣言的背后
除了公众的感觉,地震专家也说地震的强度和频次比以往要高。“从2009年的7月到现在,9个月时间,全球已经发生7级以上地震24次,发生7.7级以上的巨大地震6次,明显高于平均数。从数据上表明,全球应该是进入一个地震相对活跃的时期。”曾任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首席预报员的孙士鋐告诉《科学新闻》。但并不是所有的地震专家都这样认为。
统计意义
地震活动显示出有活跃期和平静期,这样的强弱交替是客观存在的,无论是在全球还是某个局域。如果根据以往百年的地震活动的实况,全球每年平均发生7级以上地震19次,其中发生7.7级以上的特大地震的平均时间为2年。而近期统计的结果显然要明显高于平均值。
“但是,活跃期和平静期是一个相对的概念。明显高于平均水平的是一种活跃期,明显低于平均值是相对的平静期,说现在进入一个活跃期就是根据百年历史统计这个参照来说的。”孙士鋐补充说。
2004年虽然发生了印尼地震,但是几乎没有专家说地球进入一个活跃期。如今,当回溯性的认识这个问题时,不少专家却认为地球进入了活跃期——可能的活跃期从2004年印尼9.2级(后续修正值)地震时就已开始。
“在2004年发生8.7级地震时,我们觉得这个地震很巨大,是40多年没有发生过的。但是,那个时候,单由一个9.2级来说,还不好作出判断;但是,当2010年发生了智利8.8级地震以后,我们就有比较充分的数据这样认为。”孙士鋐说。
全球进入活跃状态,那么反映在局部地区,也应成立。
如果认为全球地震进入一个相对活跃期,那么其主体地区——环太平洋地震带和欧亚地震带也应处于活跃的状态。而中国大陆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和欧亚地震带,照此推论,中国这一局域也应处于地震活跃状态。
要针对像中国这样的局域进行地震预测预报,孙士鋐认为,首先要关注全球的大背景。同样观察到的现象,在不同的背景下,即全球处于活动低的状态和在活跃状态观察到的一些信息,在最终的判定上会有区别。
“在平静期,也可能会发生一些比较大的地震,但这是比较孤立的,所观察到的地形变的一些信息,就可能会判断为造山运动或者其他方面地壳本身的一些变形过程,要判断为突变性灾害的可能性相对小一些。”他说。
不同意见
“一般来说,地球的活动性是有一个涨落,但不是很严格的周期。没有一种很客观、有参考性的东西来衡量它,但是这种涨落确实是有的,而且今年似乎要频繁些。”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许绍燮在接受《科学新闻》采访时说。
俄罗斯《观点报》引用俄罗斯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专家谢尔盖•季霍茨基的话说:“虽然此次玉树地震并不弱,但对这一地区来说并不是很强,只是一个适中的强度。它无法与2008年四川大地震相比。”他认为最近在世界各地发生的数次强震,可能都有相互联系,世界同步发生地震也是正常现象。
他说,其中智利的地震确实属于超大震,但海地的地震强度其实并不异常大,之所以造成灾难性后果,是因为它发生在大城市,建筑也不抗震。从近10年大地震频率的统计来看,今年的地震频率和2007年差不多,比平均水平要略高一些,但“并不算非常多”。
实际上,每年都会发生很多地震。地震是否造成灾害,与地震的能量释放中心同城市的关系密切相关。“可能今年的几次大地震都发生在人口密集地区,所以人们印象里今年地震才特别多。”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副所长高孟潭说。
自“5•12”汶川地震后,中国大陆地震活动经历了2008年的活跃(全年发生99次5级以上地震)和2009年的平静(仅发生6级地震2次)。此次7.1级地震之前,中国大陆有将近7个月未发生6级以上地震。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预报部主任刘杰认为,玉树地震可能是2010年地震活动趋于增强的一个信号。至于今年的地震活动会有多活跃,仍需密切跟踪。
而许绍燮认为,就一两年内的情况来做出趋势的判断都不充分,因为地震预报本身大都是不太确切的状态。
“(说地震活跃)就是就事论事,这段时间高确实是高一点,看到高一些就认为总体趋势上就高,但也可能就是几个月高一点,下几个月就不太高了;也可能就是具体某个年度高一点,很难说得准,要严格掌握并不容易。”他说。
地震谣言背后
邸利会
4月18日凌晨,本是许多人酣睡的时间,新疆阿勒泰地区六县一市的大批居民,却聚集在广场、马路等一切空旷的地方,“等待”地震的来临。
此前,北京、河北、内蒙古、包头等地也盛传地震光顾的消息。这一切发生在4月14日青海玉树7.1级地震之后。
虽然国家地震局以及各地地震局出面辟谣,及时澄清了事实,但弥漫在人们心头的疑云并未彻底消失,而长久以来对于地震预报专家的“不信任”正渐变为新的危机。
谣言何以传播?
在地震社会学家看来,不断更新的对地震的记忆是谣言滋生的土壤。
“谣言反映了人们矛盾的心理,一方面怕发生地震,却又总是设定了一个假定前提就是地震会发生,但又唯恐是真的,就更愿意相信是真的。”社会学家李子平告诉《科学新闻》。
从科学上讲,离上次大地震的时间越近,再次发生的可能就越小,因为巨大能量的集聚需要时间。虽然这个观念对于谣言形成一定的阻遏作用,但最近地震多发地区海地、智利接连发生地震,使得生活在多震区的人们怀疑这个观点的可靠性。
除了直接的地震频发导致的心里不安,社会生活的不安稳因素也可能导致人们轻信谣言。“中国一方面迅速地富裕起来,但另一方面,社会矛盾在一些方面却在加剧,导致人们的心理不安定。如果社会矛盾小的话,人们对于谣言一般有更好的抵抗能力。”李子平说。
但对于谣言产生和传播的机制,目前并不十分明了。
一个平常不过的地震情况讨论会,可能就是引发谣言的源头。在这些会议上,不同专家之间很容易产生不同的意见。而谣言的传播者宁愿相信地震会发生的那一方观点,而忽略坚持地震不会发生的其他专家的观点,有时甚至只是个别的人猜测地震可能发生。
不过所幸的是,故意传播谣言的人毕竟很少。有时,人们会将不同的自然灾害联系在一起,这种想象会加剧谣言的传播。
在1988年,由于不少人相信那一年因为是龙年,中国要发生大灾,导致市场上红布脱销——人们相信,红色可以驱邪。而近些时段,中国大地冰雪、干旱、地震灾害频发,也使得部分人相信,今年的灾难会进一步扩大。
“谣言的发生有客观的原因,并不能完全归结为心理。但是要细致地说清楚究竟是哪些客观原因,也十分困难。”李子平说。
信任危机
一般而言,谣言的传播和人们受教育的程度,对地震知识掌握的程度密切有关。最早的谣言极少在这样的人群中传播。可是目前,虽然人们很害怕地震,但对于地震知识的了解确实非常有限。
目前,对付谣言最有效的方式还是国家权威部门出面澄清事实。但不断测报失败的现实,使得每次地震发生后,地震部门都面临空前的社会压力。在向公众解释谣言时,或许会带来不利的影响。
“地震局一直以来都显得很被动,对于大地震的发生预报不出来。这样人们怎么会相信他说的。”李子平说。
地球物理学家倪四道告诉《科学新闻》,目前国际上认可的地震预报的指标就是通过前震来预报地震。像玉树这次预报相对容易的有前震的地震只占到所有地震的20%,没有前震似乎更多。
一般来说,地震局会做长期的预报,但这样的预报不会对人们的生活产生实质的影响。短临预报是最有意义的,可是遗憾的是,恰恰在这个方面,专家卡了壳——目前,没有人能做出准确的短临预报。
在李子平看来,中国地震专家的被动局面也是长期形成的。早在1975年,海城预报成功后,中国官方宣称中国的地震预报已经过关,在世界上也处于领先地位。但随后的唐山地震却损失惨重,直到如今,关于唐山地震到底有没有预报成功的“官司”还在打。
处于这样一种想了解,又不完全了解,想证明却又不能充分证明的状态中,这类谣言要完全杜绝似乎很难,而单靠一个部门也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。
“要把失去的威望重新拾起来,恐怕需要时间,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恢复,至少要及时透彻地向公众解释。”李子平说。
地震被谣言纠缠着的悲哀
地震被谣言所纠缠并非今天才有。前年汶川特大地震之后,临近灾区的有些地方关于地震的谣言一度曾不绝于耳。比如最厉害的一回是在某地,有学生在网上散布某日某时某分当地将发生较大级别的地震……消息的来源是“境外地震预测机构”。
闻听这样的消息,不少人确曾很恐慌,很不安。汶川地震说来就来,多可怕呀!此地离汶川不远,难保不会被波及,能安全到哪里去呢?这不,人家国外的机构已经预测出来了,时间、地点,还有级别都说得有模有样了,不跑还静等啥啊?如此,话经十百千万口舌辗转之后,于有些人的脑海里,似乎地震早就如同猛虎模样张着血盆大口候在前面了,而自己居然还丝毫没有逃生的预备?!赶进买水,买粮,买帐篷,去屋外躲着吧。
消息未经证实之前,骤然紧张的便是空气。那时间,你若放眼望去,公园、操场里,甚至是楼群林立的空隙里,但凡是空旷的所在都有密密麻麻的帐篷以及茫然若失的人群。那段时间里,帐篷、水以及方便食品成了稀缺资源,很多人在恐慌中等待,在等待中恐慌……
权威机构没有辟谣吗?不是。在当时第一时间里,有关方面就大张旗鼓地澄清过。但是,收效不甚明显。那时,不少人坚持这样的逻辑:地震如果是人类未知的地球患有的疑难杂症,那么任何人得出的结论不过是盲人摸象般的可能。既然如此,在专家与造谣者之间,相信谁都不过是没有十分准确把握的选择而已。不过,未雨绸缪总是要的,是不是?
如此直到“预定时间”过了,地震终究没有发生。及至后来,当一个个造谣者相继被抓了,人们在咒骂中恍然明白,地震的可怕与恶毒之中,除了人力的渺小之外,更多了某些无聊者的顽劣。还有,当然就是悲哀的感受了。
这种感受关乎自然,关乎科学,也关乎人性。人类可以上九天揽月,可以入深海捉鳖,就是搞不懂朝夕相处的地球。被地震掠夺走性命是不可抗力,但被地震谣言惊吓又算什么呢?如击鼓传花一般把对于地震的恐惧传递又算什么呢?
谣言还要纠缠地震多久?恐怕谁也不知道。当然,抓回一两个造谣者,派一两个权威者出面辟谣不失为应对和破解的办法。不过,若从根本里看,似乎都是些治标的手段,都只有亡羊补牢的功用,甚至后者还会时不时地闹出些被地震“忽悠”了的事来。
但若不这样,对付地震谣言,似乎也别无更好的办法。
目前正是如此。比如最近,针对如前的造谣者“有模有样”的说法,先后就有几个地方的权威部门出面辟谣了。如前一样的针锋相对,如前一样的确定无疑,如前一样的胸有成竹。不要轻信谣言,本地区不会有地震发生……总之,讲话者不同,大意都是一样。
我当然希望所有的关于地震的都是谣言,最好压根儿从此就没有地震。地球依然做人类的安详母亲,有事儿、没事儿决不哆嗦;专家依然是我们最可尊敬的学问家,再静心几千年研究自然现象都没得关系;而更多的普罗大众们呢?清平世界,没事咱都偷着乐吧。
还有大地震? 各地谣言压不住
(联合早报网讯)台湾联合报报道,青海玉树地震后,大陆各地地震谣言四起,北京、天津、河北、陕西、宁夏、内蒙古、南京、河南、广东等地相继出现当地将发生大地震的谣言,大陆各地方政府和地震局忙于辟谣,地震监控部门陷入空前信任危机。
尽管大陆各地政府纷出面辟谣,也逮捕散布谣言的人,但地震谣言似乎没有停止的趋势。目前大陆各地的地震谣言内容十分相似,包括温泉水温上升、水色变黑、果树二次开花、大地翻砂、冒水等反常的自然现象,都引起民众的关注,被民众解读为地震前兆,进而成为地震谣言的基础。
大陆各地地震谣言四起,除了与今年全球大地震比往年频繁有关,也与大陆民众对中国地震部门的不信任感有关。中国大陆很多地方处在地震带上,但大陆的地震灾害监控和预防能力,却被大陆民众诟病。
汶川大震后,大陆社会就一直存在地震是否有前兆、能否事先预报的争论。
大陆部分官员为保官位,常对重大事实采取“瞒报”,进而丧失公信力,引发民众对地震部门可能“瞒报”地震预报的猜测和质疑。
大陆社会学家李子平接受“科学时报”采访时说,“谣言反映人们矛盾的心理,一方面怕发生地震,却又总是设定一个假定前提,就是地震会发生,但又唯恐是真的,就更愿意相信是真的”。
他也认为,“中国一方面迅速地富裕起来,但另一方面,社会矛盾在一些方面却在加剧,导致人们的心理不安定。如果社会矛盾小的话,人们对于谣言一般有更好的抵抗能力”。
对付谣言最有效的方式是权威部门出面澄清事实,但大陆地震部门近来却面临空前的压力和严重的信任危机。
李子平指出,地震局一直以来都显得很被动,对于大地震的发生预报不出来。他坦承,要把失去的威望重新树立,恐怕需要时间。
【公众热议题】正视地震预测水平
以目前全世界的科学水平来说,地震预测依旧是个难题
文/《财经国家周刊》记者陈良飞
受访者:
刘 杰 (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预报部主任)
孙士鋐 (原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首席预报员)
陈会忠 (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研究员、副总工程师)
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政府赋予地震局必须做地震判断的国家,在其他国家,虽然也有类似的机构,但是并不承担预测的功能。汶川地震发生时,地震局再一次处于尴尬境界,民众的心理是:如果地震局能事先预测,伤亡损失会减少很多。民众的这种期待,甚至让有些地震预测工作者在退休时感觉“压力小了不少”。
地震究竟能不能预测、目前地震预测处于一个什么水平、地震局能做些什么,不久前发生的山西“等地震”事件根源何在,针对这些问题,《财经国家周刊》对国内地震学界的权威人士进行了专访。
地震是否可预测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以现在的科学水平,地震能不能预测?
刘杰:以目前水平来说,地震肯定是不能预测的。很多特殊的地震,比如海城地震,有很多前兆,是可以预测的。但是,科学要找普遍规律,比如说在某个地震之前一定会出现什么现象,这个规律现在绝对没有找到。地震预测研究各个国家都在做,但规律还没找到。
孙士:目前,地震还不能“准确”预测,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能做出一些预测的。预测要有一些具体的条件、具体的环境,有巧合性,也有必然性。地震的类型很复杂,每一起地震类型都不一样,对某些类型的认识可能比较透一点。不能简单地说“能”还是“不能”,说“能”或者“不能”都不全面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如果不能“准确”预测,目前的地震预测处于一个什么水平?
孙士:我们国家预测过几次地震,但这里面都有巧合性的。不管是海城地震、松潘地震,还是龙陵地震都做出过一定程度的预测。
陈会忠:地震预报现在还只是处在经验预报的阶段,用统计的方法做预测。为什么会发生地震,地震是怎么发生的,什么因素造成的,到现在还搞不清楚。我们搞地震预测,第一靠历史经验,中国历史上记录了很多地震,地震都有很多现象,总结出现哪些现象就可能发生地震。第二,从1966年开始,我国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地震观测网,希望从地球物理现象、化学现象里面找到一些和地震的联系,也确实找到了一些,但不是次次都灵。
刘杰: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政府赋予地震局必须做地震判断的国家,事实上,很多国家都有研究地震规律的机构,但没有政府功能。以美国为例,美国地质调查局是美国国土安全部下属的一个局,实际上也是政府机构,但它不承担未来地震预测的任务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国外是如何进行地震预测,或者地震预测研究的?
孙士:一般来说,国外有地震预测研究,没有面向社会服务的地震预测。各个国家国情不一样,美国考虑到当前的预测水平还比较低,与其把纳税人的钱用在地震预测上,还不如用在抗震上面。但美国也不反对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搞地震预测。
陈会忠:据我的观察,国外只搞地震预测的研究,不搞实际的地震预测。在美国,你要预测地震或者预报地震的话,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不管预测对了,还是预测错了,都要负法律责任。另外,从科学上来讲,地震预测没有突破,从政府角度来说,是肯定不会接受预测和预报的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我国为什么要进行地震预测呢?
刘杰:从历史沿革来说,从1966年到1976年,因为地震,国家伤亡惨重,当时中国希望在地震预测上来着手做一些事情。
陈会忠:1966年邢台地震后,周总理就向年轻的地震工作者们喊话,地震应该是可以预报的,也希望在你们这一代实现地震预报。我们这一代人都在孜孜不倦地想把地震预测搞过关,实际上,这件事情太难了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克的。
地震局处境尴尬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在地震预报上,地震局处于一个什么位置?
刘杰:中国地震局必须每年、每月向政府提供未来的地震趋势,这在全球是没有的,只有中国在做。现在的法律义务在加强,但是地震局的位置很尴尬。大家都会想,如果能做出地震预报,不就能减少一些伤亡么?但是目前预报水平达不到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地震局如何为各级政府做决策服务?
刘杰:根据《防震减灾法》的规定,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预报部负责登记各种地震迹象的情况。我国幅员辽阔,每个地震观测台、站也有意见上报,这些还是有一定的科学程度,我们是非常重视的,会往下通报。还有一些八卦报上来了,因为有法律规定,我们也必须接收,这些东西其实挺干扰的。
陈会忠:但是,这件事情根本就实现不了。省人民政府,省委书记、省长们肯定会要求地震局来说话,现在地震局的科学水平又不能确切地做出预测。中国地震局每周、每月、每半年都有一次会商,每一年都有一次大会商。每次会商都会做出意见,但大部分意见都是这样的:今年5-10月,在×××省与×××省交界处,可能发生5级左右的地震。下面还有一句话:也可能不发生。这种意见交到省政府以后,省政府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,它能根据这个做出预报么?它能下达下去么?这是非常头疼的问题。
“会诊”山西“等地震”事件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这次山西“等地震”事件暴露了哪些问题?
陈会忠:我对山西地震谣传非常关注。起先,有几个人在百度贴吧上说什么时候山西要发生地震,这样一传十、十传百就传开了。但是就凭这几个人就能把几千万人动员起来?这才是值得深思的。在国外,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,在中国恰恰就会出现。在百度地震吧里有几个调查统计是很有意思的,其中一个是如果还有地震传言,你会怎么做?如果有地震传言,80-90%的人说我还信,我得出去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如何改变地震预报与民众期待之间的差距?
陈会忠:山西地震传言事件很可怕,如果再一煽动,就会变成一个政治事件。十几个城市、千万人都在外面,想起来我就很后怕。1月下旬,山西运城发生4.8级地震。运城地震之前,当时就有人在网络上说山西要发生大地震。有媒体就去问山西地震局领导,山西地震局就做了一个辟谣,说不可能发生灾害性地震,话刚说完,山西就发生了运城地震。地震之后,媒体又问山西地震局,地震局回答,这不是灾害性地震,我们不发布预测意见。这样的回答很糟糕,实际上应该回答,这就是目前我们预报的水平,但有一条可以说,当我说没有的时候,不发生的概率比较大。
《财经国家周刊》:我们能从山西“等地震”事件吸取什么?
陈会忠:第一,不要怕把发生地震的情况告诉老百姓,实际上地震天天都在发生,比如北京每天1-2级地震1-2起,活跃的时候有4-5起2级地震。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。时间长了,老百姓就不会认为是不正常现象了。第二,一定要正视全世界地震预测的水平。